不喧闹,不落寞,时光要我以宁静,我还岁月以沉香。
——题记
一
不说,江南的烟雨蒙蒙;不说,昨宵还似今宵;不说,字里行间刻骨的纹路。顺着风向找去,四月,已经剪落一纸桐花,哪一枚,才是你,才是我,一地说不尽的闲愁乱绪,若烟轻,似雾重。
在小巷子里迷失方向时,丝毫没有惊慌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海发呆,那里面不会有我认识的人,一个也不会有。
干脆地,就坐在河边看着淙淙的流水发呆,夜色静寂,汽笛声和灯红酒绿都隔得远远的,有几对情侣坐在石阶上聊天,我是无关的。就着夜色,打开手机,写了一条信息,给他发了过去:我迷路了。其实,我知道该怎么回去,买吃的东西时,我问了路边的一个摊贩。
没过一分钟,他就发来了解决办法,我看了一眼,浅浅一笑,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夜是静的,无论城市还是乡下,夜都是如此,只是那些时候,我还无法让自己浮躁的心安静下来,无法体会到这份静。与夜对坐,凉风习习,突然就不想回去了,甚至,想着在河边坐上一夜。再次看手机时,已经七点半,远处的景已经很模糊,不得已,起身离去。身后,是一重接一重的柳色,一层又一层的寂。
总有那么一个人,不是恋人,不是蓝颜,简简单单,只是一个不轻不重的过客。从来处来,从去处去,他方世界的尘埃,任它自由起落,不是淡漠,不是无情,这是另一种交情,不惹悲欢,不问结果。
那天,就那样轻描淡写地对他说,一起去藏区吧!甚至,我还有一些小小的的期望,明知道概率极低。结果可想而知。之后,我便不再提起。但是我真的决定进藏,去领略另一个世界的让人惊叹的风景。人生中,永远也无法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,不想,在可以自由疯狂的时候,以各种理由把自己打发。
如果筛掉浮躁,他也该是深沉的,稳重的,就算天塌下来,也只是微皱眉头,只是时间还未到,他还无法让岁月沉香,无法让成为一个多年后的自己。
从琐碎中脱身,干干净净地带着自己,坐在廊下,听一场雨。小楼前的樱桃,红亮得特别诱人,就像少女羞红的脸颊,万千心事都锁着。雨中,一切都是静止的,只有雨声,只有心跳,告诉我,我和一场雨一起沉寂,隐没。
不时,有一两个人打着伞走进雨中,合着雨声,缓缓消失在视线的尽头。远处,围墙一隅,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,浅粉色的花朵一直淡淡地开着,它不像玉兰那样婀娜多姿,即使凋落,也不似它那样惊魂动魄,一夜间,一地雪白。梧桐的寂静,竟与人有些相似,安静,不争。
雨后,谁知花落多少。我的小时光,谁来执笔细细临摹。
不问,不说,剩下的故事,我要交到流年的手中。亲爱,听吧,阳光已经爬上你的窗台,只等,你开窗来接。
二.
素来不喜面食,在家时,母亲做饭时便捡着做。偶尔,他们想吃面条时,我也会好兴致地做几碗捞面,或者拌面,即使他们说好吃,也很少去品尝。
在南方呆了几年,也一直是以米饭为主。胃最不好的时候,他们都说面食养胃,可仍是无法说动自己去吃面食,偶尔喝一些面条汤,面条就都剩下来了。
三月,回到北方,一个以面食为主食的地方。第一天上街找餐馆吃饭时,一路左看右看,路两侧多是面馆,多少有些失望。走着走着,就不想走了,直接进了一家小餐馆,因为是吃中饭时间,店里生意很好。站在柜台前点了一份茄汁鸡蛋面,然后,找了一个位子坐下。
当目光起落不定时,视线撞上做饭的一对夫妇,他们一直盯着我看,并且说着什么。茄汁面煮好后,煮面的师傅把面端到桌子上,我浅浅莞尔。
不知道隔了多少年,我第一次认真品尝以前极度厌恶的面食,味道,是出人意料的,甚至根据它的味道,我能说出其制作步骤。结账离去的时候,我又看了一眼店名,笑着离去了。
隔了几天再去时,因为忙一些琐事,吃饭的人已经稀稀疏疏了。我要了一份热干面,加一份豆干。老板娘看着我,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。终于,她跟旁边一个年龄与她相仿的中年女人说:“这妞跟我小时候长得很像。”我惊讶地问:“是吗?”她笑着点头。
后来,我对面食改变了看法,隔三差五的就去她家吃面,把各种面食都尝了一遍。女人,每次见我都笑吟吟的,我也报以浅笑。她知道我吃饭放多少辣椒,所以从来不问,每次辣味都适中。有一次,同事问我,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热干面,其实,我喜欢吃的,只有那一家的面食,别的餐馆,都没有那一种味道,一种安心的,家的味道。
肤色,天生便是麦芽色。对于见惯了黄种人的中国人来说,无疑,我是一个另类。从上学到走入社会,各种各样的歧视都有,因为见多了别人的侮辱和取笑,最后也全然不在乎了。一个人自由奔跑在太阳下时,反而更爱温暖的阳光,也慢慢喜欢上麦芽色。
总有些温暖存在,哪怕是下雨天,一句话里,或者一把慢慢移过来的小伞,也是心底的一片蓝天,一抹阳光。
我相信,很多话,即使不说,也能在心里开出美丽的花朵。
三.
四月,已经只剩下一些尾音了,这些拖得长长的调子,把清风拉得很长,拉得白云掉进河中。
其实,我只剩下这些散乱不堪的言辞,交还岁月。一些日子,依旧是晴朗的,还如旧的偏爱阳光,没心没肺的笑着,跑着。一不小心,就会碰落出一地脆弱的阳光,那些透明的碎片,只需收起一两片,便足以温香一生的时光。
那日,朋友问起,还相信爱情么?我笑了。
在一些事情还没有到来的时候,是不能用相信与否来决定的。花依旧开,风依旧来,万物依然继续它的循环,我的文字,也在等着下一页纸张。
这个四月,雨水多于阳光,那些见惯了阳光的句子,遇到雨水,就变得潮湿了。可是,仍是继续着,简单,清净,日子像极了桌上的一朵观音莲,寂寞里开着花。
有些人,在与不在,都要一样的简静,都要把一杯水品出生活的味道。这些年华,我依着指下的文字问风,问雨,问阳光,问心底的那些不能说,不为任何,只是要让自己的心,在漫漫无终的漂泊里,有一个归处。
站在阶梯上,还可以站得再高一些,我想摘下一些最美的阳光,与时光放在一起。(作者:雪年)